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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章 “我要叶逐(4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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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,太俗了。这种自以为对对方好而妄下决定的戏码,简直俗到家了。一点都不苏聆兮。

可原来真到那一刻。

它竟也会成为苏聆兮的选择。

叶逐叙冷然地告诉自己,他五感衰退,现在是听错了,看错了,亦理解错了,但沉寂须臾后依然忍不住确认:“什么?”

声音轻得很,好像怕搅乱一场幻梦。

好好的高兴的夜晚,苏聆兮不看星星,不荡秋千,不吃零食,选择和个傻子似的憋不住流泪坦陈心迹,就是为了说清,说开,说透。平复了一会,她直面着叶逐叙黑得惊人,像涌动着两轮吃人的漩涡似的眼睛,闷声闷气道:“根本不是因为别的,不是不喜欢了不想念了放不下江山社稷丢不下荣华富贵,我只是——舍不得。”

“当年得知你失去了一半心窍,我难受得要死了,生气得要爆炸了,我情愿……”

她情愿舍一半的点香术本源出来也要替他补那个豁口,就差把自己心挖出来填上去,“我要怎么做到接受你的提议,要你碎了那团本源,用你只有一半的心窍温养着还给我啊。”

根本做不到。

如果这样。

不如分开。

不如不要团聚。

也比这样疼死她来得要强。

可原来被情所缚,怎样都是错。

苏聆兮回完信,陷入长长的怔然中,她折起它,又捧着它,像在拨弄一团烧得通红的炭火,拨一下就皮开肉绽。她止不住地想,叶逐叙若是看到了,会怎样想,会如自己所愿那样过得好么,会不会心痛死。

不能想了。

再想,信没法寄出去了。

松手的那一刻,苏聆兮自己都不知道,她究竟是希望这信跟从前一样碎作废纸,还是被他接到。

白纸最终化为纸鹤,消失在京都茫茫天穹之中,意识到它生效的一瞬间,苏聆兮本能的动作比头脑更快,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,当时一切混乱极了,只记得自己形象全无奔下了长梯,踩着裙子又跌倒,跌倒了再追,行人纷纷侧目,而她只顾去追纸鹤,追了长长一路。

追也追不上的纸鹤,成了她此后很长一段时间的梦魇。

苏聆兮眼皮红透了,鼻尖也红,但没再掉眼泪了,这一次她可以毫不心虚,毫不躲闪地告诉叶逐叙完整的真相与自己全部的初衷:“……不是因为叶逐叙不重要,是在我心里,叶逐叙太重要了。”

不知从哪一句开始,叶逐叙为她擦眼泪的动作停了下来,托着她下巴的手指控制不住地轻颤,他死死皱着眉,想要清楚辨认每一个字眼,这把声音分明那么近,可他仍觉得不够清楚。

所以他急切地撇下一切,再问:“什么?”

他脸上神色还维持着起初的冷漠与散漫,摆明了不以为意,抗拒到底,顽固不化的态度,但双眸中吞人的漩涡却先一步被粗暴地打碎打散了,双目茫然地转动着,徒劳分辨着真假。

与冷漠神色割裂分离的,是他红起来的眼尾,颜色渐深渐重,像人为添上的两点惊心血粒。

“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,做得太糟糕了,当年的我不知道怎么处理为好,但我现在都知道了。”

“你要不要听一听,看我这次做得对不对。”

叶逐叙望着她翕动的唇,一动不动。

他体内的执妄意识到不好,他自己也意识到不好,苏聆兮太狡猾,知道怎么拿真心治他,再待下去他的意志,执念,所有的所有都要被全盘瓦解,可他如同毒发的人渴望解药一样渴望着她接下来的每一个字,不仅挪不开脚步,也挪不开眼睛。

由剑线交织出来的结界随着主人紊乱的心境荡动起来。

哭过之后,苏聆兮的眼睛更为明澈透亮,一丝杂质也没有,说话时鼻音还在,可一点都不扭捏含糊:“如果再来一次,回到浮玉的那天,我不会管门会不会再为难你,会朝你眨眼睛做手势,让你看见和知道,我还没有忘记,没有放下。”

她问:“对不对?”

叶逐叙长时间没有说话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
“如果我再收到那封信——”他倏的抬眼,撷住她的眼睛。

“回信的时候我会写,我不希望你这样做,我很心疼很害怕……或许会将张谨之搬出来,说他为我们占了卦,我们是天定良缘,终有机会重逢,所以要不要再等等。”

“但是如果你真的痛苦得没有办法再忍耐了,那你就来,活着来我身边。”

苏聆兮说:“我在人间过得还不错,有自己的府邸,只是疏于打理,显得很空很大,收拾收拾也可以变得很温馨。我认识了一些朋友,有很不错的下属,但这么多年清清白白保证没有招惹别人,不给他们一丝机会,不信来了我身边,你自己逐个查——你肯定会翻个遍。”

“身边亲近的人知道我心有所属,念念不忘,我会将你介绍给他们。他们肯定会大惊小怪,暗地说‘哇难怪帝师不近男色,原来眼光这么高’。”

苏聆兮问他: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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