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皇上廷议炸了又是一个日(2 / 3)
跨海至朝鲜西海岸,配合朝鲜军民,追击撤退之建奴,前堵后追!
必可重创虏酋,保辽东十年太平!
此等良机,岂能因区区钱粮而坐失?」
王在晋哼了一声:「三路用兵,得动用多少人马?」
孙承宗深吸一口气,斩钉截铁:「非六万精兵不可!
且需一员威望素著、通晓辽事之督师统军!
吾举荐,原辽东巡抚袁崇焕!
」
「附议!
」钱谦益扬声道,「天朝上国,藩邦有难,岂能袖手?若行那『守岛自保』之策,畏缩不前,坐视朝鲜大部沦陷,王京不保,则天朝威仪何在?四夷藩属,又将如何看我大明?此非怯懦,实乃自毁长城!
孙阁老之策,虽耗资巨大,然若能一战功成,实为社稷之福!
而袁元素确为督师不二人选!
」
帝党这边,王在晋、毕自严脸色阴沉。
黄立极依旧半眯著眼。
英国公张之极眉头紧锁。
六万兵?不得几百万饷?这简直是掏空家底去赌!
王在晋忍不住反驳:「孙阁老!
钱侍郎!
空谈大义,谁人不会?钱粮何来?兵从何调?辽西、蓟镇、宣大,何处兵马可动?若尽调精锐入朝,建奴乘虚而入,破边墙,蹂躏京畿,这滔天大祸,谁来承担?『攘外必先安内』!
如今国内,迁宗室、收市舶、清官田、理盐税,哪一件不是刻不容缓?若将钱粮尽耗于朝鲜,国内根基动摇,外战又如何持久?」
「好一个『攘外必先安内』!
」钱谦益像是早等著这句,立刻高声接话,「王大人此言差矣!
『安内』之事,岂止江南官田、市舶盐税?西南安奢之乱,荼毒数省,生灵涂炭!
平定此乱,安抚地方,使川黔滇重归王化,此乃当务之急!
刻不容缓!
」
他顿了顿,加重语气道:「陕、晋宗室困顿,迁藩填川,开边陲,既可解宗室之困,又可实西南之地,更可助剿安奢余孽,一举三得!
此亦是『安内』之要务!
臣以为,当行移藩之策,调集精兵,先平西南之乱,再稳妥移藩!
此乃社稷长治久安之基!
」
李邦华立刻跟上:「钱侍郎所言极是!
安奢不平,西南不靖,移藩便是空谈!
且川黔滇地,蛮瘴未开,土司反复。
若无强兵镇守,宗室贸然迁入,岂非羊入虎口?平定安奢,稳定西南,实乃移藩之前提!
当调得力大将,专责平叛!
」
话题瞬间被带偏。
帝党众人脸色微变。
黄立极眉头深皱,浑浊的目光扫过钱谦益和李邦华。
他缓缓开口:「移藩填川,自是国策。
然事有轻重缓急。
安奢之乱,确需先平。
待西南稍定,道路畅通,再徐徐移藩,方为稳妥。
否则,宗室贵胄,若在险地有失,朝廷颜面何存?」
这话滴水不漏,既支持移藩,又强调先平叛后移藩的顺序。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,不高,却像根针扎破了紧绷的气氛。
「陛下!
诸位大人!
」
众人循声望去,是礼科给事中魏照乘。
他出班一步,神色肃然,带著一股「为国直言」的慷慨。
「黄阁老所言甚是!
移藩填川,平定安奢,皆为安内要务!
然……」他话锋一转,声音拔高,「下官有一虑!
川黔滇,山高路远,非中原腹地可比!
宗室王爷,金枝玉叶,远徙险地,纵有朝廷大军平叛在先,然大军岂能久驻?待大军撤后,土司复叛,蛮寇作乱,王爷们手无寸铁,何以自保?何以震慑宵小?何以……为朝廷永镇西南边陲?」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看到无数惊疑不定的眼神,嘴角似乎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,随即朗声道:
「臣查《皇明祖训》!
太祖高皇帝明训:『凡封藩,予护卫兵。
少者三千,多者万九千!
』」他用了个「臣」字为自称,说明这话不是对黄立极和在场诸公说的,而是对并不在现场的崇祯皇帝说的!
「值此非常之时,当思非常之策!
为保填川诸藩安危,为使其不负陛下重托,真能屏藩国家,镇守西南!
臣——斗胆奏请!
恳请陛下开恩!
准予『填川』诸藩,依太祖祖训——重建护卫!
」
轰!
整个文华殿东阁,瞬间死寂!
落针可闻!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