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手作神弩伏猎与狍肥鱼跃(1 / 5)
告别了秀莲,王杰连一秒钟都没耽搁。
他反手拎起老爹那把生锈的劈柴大砍刀,一头扎进了屋外铺天盖地的暴风雪里。
这年头的大兴安岭,雪大得能直接没过膝盖。
这才重生第二天,这具长期缺油水、营养不良的身体实在太虚了。
在齐膝深的雪地里,每往前拔一步,两条腿都像灌了铅一样沉,心臟更是在胸腔里疯狂乱跳,像是要撞破胸口跳出来。
这里的空气虽然不像前世在中央山脉那样新鲜,反倒更能锻炼这具身体,让效果事半功倍。
但王杰心里很清楚,以现在的身体状况,想光靠蛮干卖力气,那纯粹是找死。
现在唯一能指望的,只有前世当特种兵的发力技巧,还有四两拨千斤的借力方法。
王杰深吸了一口针扎般刺骨的冷气,死死咬着后槽牙。
他在雪地里艰难地挪着步子,一双像鹰一样锐利的眼睛,最后锁定在半山坡一棵碗口粗的「野生黄菠萝木」上。
这玩意儿在大兴安岭最耐寒,木质硬得像铁,韧劲却极大,是做弩床的上上之选。
「呼……吸……」王杰没有瞎挥刀。
他调动起前世野外生存的本事,把全身仅剩的那点力气拧成一股绳,借着砍刀砸下去的惯性,一刀接一刀,精准地劈在同一个缺口上。
「咔嚓!
」几十刀狠狠劈下去,王杰双手被震得一阵剧烈发麻,虎口差点当场震裂。
这棵冻得铁青、硬邦邦的黄菠萝木,终于被他拦腰劈断。
王杰大口喘着粗重的白气,利用槓桿原理把木头从雪地里生生撬了出来。
他硬是用牙关死撑着最后一口气,把这根沉甸甸的粗木一路拖回了村尾那座偏僻的破粮仓。
在没有机床、缺衣少食的1983年,想把一根刚砍下来、带着白霜冰渣的生木头琢磨成弩身,全看手底下的硬功夫。
王杰把木头往地上一砸,大半个身子早就被热汗给湿透了。
他没急躁,深知慢工才能出细活。
大砍刀在他手里沉稳地翻飞,去皮、劈半、大刀阔斧地削,再细细地磨。
凭着前世拜师榫卯大师的肌肉记忆,他拿尖锐的刀尖当凿子使,在木床上方抠出一个内凹的倒勾机槽。
不需要一根铁钉,全靠木料本身的张力死死咬合。
光是这副强韧的十字弓床,就硬生生折腾了他足足两个多小时。
紧接着,是弓翼。
这可是强弩的「心臟」。
王杰在粮仓干草堆里一阵翻找,扯出了两块废弃的农用犁底老钢片。
这玩意儿虽然表面锈得不像话,却是当年实打实的老锻铁,弹力钢猛得很。
他搬来几块破砖,随手垒了个临时的土灶,点燃粮仓里的干草和枯枝,把钢片直接架在熊熊烈火上炙烤。
等到钢片被烧得通红透亮,王杰一隻手拿破布死死包着钢片一头,右手一把抡起那柄断了半截的老铁榔头。
他现在的臂力根本没法持久,每落下一锤,都得精准算好角度,借着榔头砸下去的自由落体重力,省下每一分体力。
「当!
当!
当!
」密集的铁器敲击声在破粮仓里沉闷地回盪。
钢片被他反覆淬火、锻打,生生改造成了两段微微内弧的翼片。
随后,他用上最扎实的榫卯工法,把这两块老钢片死死地嵌进了黄菠萝木的弓头。
最后的弓弦,王杰直接盯上了老爹淘汰下来的旧猎具——那上面正绑着几根晾干的野生狍子大筋和生马皮线。
他把这些兽筋皮线丢进水里泡软,随后使出特种部队编攀登绳的「八股对绞法」,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揉碎、死死扭结在了一起。
这根大拇指粗细、透着暗红色的兽筋弦,硬是被他咬着牙、用全身的体重死死往下压,这才生生扣在了木床的弩机上。
剎那间,整座十字弓发出了「嘎吱、嘎吱」令人牙酸的恐怖摩擦声。
前世弄这种强力弓不到半个时辰就能搞定,如今这破身子却整整耗费了两个多小时。
王杰抬起胳膊,粗鲁地抹了一把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。
好在慢工出细活,折腾了这两个多小时,这把十字弓虽然做得慢,但结构咬合得极其稳固强韧。
整把强弩通体黑亮,透着一股子凶兽般的杀器气息。
弩身的弓床差不多有六十公分长,前方的犁底老钢片被他截短、锻打成了弓翼,一左一右展开,只有精悍的四十五公分。
整具强弩加起来也就六七斤重,分量刚好,既不压手,又能在密林灌木丛里穿梭自如。
「呼……」王杰重重吐出一口浊气,两条胳膊因为长时间用力而微微有些酸软发麻。
他揉了揉手腕,眼神往粮仓四周一扫,从角落里捡起一根先前劈下来的黄菠萝木残料,用砍刀尖端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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